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凌晨三点,陈默合上那本翻到卷边的《百年孤独》,抬头看了眼书架上的时钟。这家开在老城区十字路口的24小时书店,是他这一年来最常出没的第三个据点是家太远。公司太吵,便利店又不让多待。店长老周时书事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。开店八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夜归人。有个穿西装的年轻女孩。连续三个月每周三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,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,坐两个小时后离开。没人知道她的陌生名字,老周记得她每次走的时候都在玻璃门上留一句便利贴,"谢谢灯还亮着。

"这类故事一般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,更像城市缝隙里悄悄生长的苔藓。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周。

一个外卖骑手推门进来,浑身结冰,人故在角落暖气旁坐了二十分钟。他后来每次路过都会进来喝口水。偶尔递一包热腾腾的茶叶蛋给老周。

他们说新闻故事,老周摇摇头的,"哪有什么故事呢?就是人活着。",正是不被记录的片段,构成了城市真正的温度。陈默开始把遇见的人和事写在本子上。偶尔发在当地论坛的一个专栏里。

有人回复说看着看着就哭了,也有人说他唯一敢在深夜读的东西。一个女孩告诉他。她是看了他的文字之后。才决定第二天早上去老周店里说声谢谢。书店的招牌灯在凌晨依旧亮着,像这座城里无数个小窗口之一。老周说,他最骄傲的就是总有陌生人因为一盏灯,多撑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