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今年六十三岁清晨，在杭州武林门附近的老小区里住了快四十年。每天清晨五点五十，手机闹钟还没响了，他已经摸黑坐到了客厅那台海鸥牌收音机前。调频调到FM91.8。这个习惯坚持了三十年，比他儿子大学毕业的时间还长。他最爱听的点的电波是早间新闻广播，特别的是六点整准时开播的《浙广早高峰》。“比电视剧真实，比朋友圈靠谱”老张眯着眼了。

一边听一边用铅笔在旧报纸边角记下感兴趣的新闻线索。他退休前做厂里宣传干事留下的职业病张听。

节目里播报杭州地铁四号线开通的消息，他立刻给在临平的儿子发了条微信，儿子试试从市区坐地铁回家要多长时间。二十公里外的年轻人刚刷完短视频，还沉浸在搞笑段子里，但父亲已经电波知道了城市交通的最新脉动见整。在杭州的老城区，像老张这样守着收音机的人并。卖早点的吴大姐在凤凰山脚的小店里支着一台收音机，出锅的油条滋滋响着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穿过油烟个城，钻进食客耳朵里。她觉得听新闻广播比看手机省心，“手上都是面粉。腾不出功夫滑屏幕，听着就能知道哪里堵车、哪里施工”旁边的退休教师林先生补了一句呢？

“播音员的普通话比你标准，心跳播报的内容是给咱老百姓听的，接地气”浙江广电集团的相关数据显示，该频率的《浙广早高峰》栏目听众稳定百万级别，其里面四十五岁以上听众占比超过六成的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听众比例近年也在缓慢上升。这背后是音频媒介独特的陪伴属性是开车通勤、做家务、晨练散步时，声音比屏幕更自然。一位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白领坦言，自己通勤路上会打开手机APP收听本地新闻广播，“眼睛要盯着导航。

耳朵正好用来接收信息。两不耽误”声音传递信息的方式正在被重新发现。大喇叭年代到调频时代。再还有如今的网络音频同步直播。载体变了，人们获取本地新闻的需求没变。杭州的清晨六点，播音员的声音穿过钱塘江的薄雾，钻进千家万户的窗缝，老张们准时收听，城市的心跳声就这样被一点一点拼凑完整。